十八、死神的翅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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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生死平衡》
自從給首相注射后，皇甫林就沒能見到他。首相在王宮由世界衛(wèi)生組織醫(yī)療首席專家卡洛斯教授全天監(jiān)護。埃米爾的病情逐日減輕，但首相一直高燒昏迷。這天早上他忽然清醒了，睜眼看看,四周沒有一個熟識的人，他聲音微弱地說：“我們都屬于真主，終將回到真主身邊�！�
未等翻譯把話翻譯給卡洛斯醫(yī)生，他已溘然長逝。
幾分鐘后，代首相貝克爾匆匆趕來，卡洛斯悲涼地說：
“很抱歉，我已盡了全力，但可悲的是，我實際上毫無作為。很抱歉，貝克爾先生�！�
貝克爾心情沉重地同首相的遺體告別。全國的危機遠未過去，他不敢在這里多停。臨走時，他皺著眉頭對卡洛斯說：
“有人說首相的不幸與那位中國醫(yī)生的注射有關(guān)。你的看法呢？”
卡洛斯教授遲疑一會兒答道：
“恐怕還不能下結(jié)論。埃米爾閣下也注射過，他已經(jīng)基本痊愈了。我作過一些調(diào)查，經(jīng)皇甫醫(yī)生注射過的病人，有死亡的，但大部分已經(jīng)痊愈。不過，患天花者本身就有自愈的可能，這說明不了什么問題。經(jīng)他注射過的健康人有大約20%-30%仍傳染上天花。不過，也有可能在他注射前這些人已是潛在的病人。總的說，由于疫情突然，無法作準確的統(tǒng)計分析，平衡療法是否有效無法確定，但也不能斷定這種療法有害。”
“那我們該怎么辦？是否制止他？一位中國教授強烈主張這樣作�！�
卡洛斯考慮很久才說道：
“不要制止吧。雖然沒有準確數(shù)據(jù)，但我有一個感覺，經(jīng)他注射過的病人，似乎抵抗力更強一些。關(guān)鍵是現(xiàn)代醫(yī)學在這方面并無靈丹妙藥，既然如此，就讓那位皇甫醫(yī)生按自己的意愿去干吧，只要是無害而可能有效的療法，醫(yī)學界應(yīng)該允許其存在。但愿他闖出一條新路來�！�
首相下葬那天，皇甫林獨自駕著直升機上天，他在送葬隊伍上方盤旋了兩圈，看著靈車緩緩地在街上爬行，數(shù)十萬科威特人俯伏在地為首相涌經(jīng)，其中不少步履踉蹌的病人。他拉起機頭沖上天空，在科威特境內(nèi)毫無目的的盤旋飛行。他飛過科威特南部的丘陵，一會兒又飛越東部的平原。在這個無河之國里幾乎看不到水面的反光，公路密如蛛網(wǎng)，到處可見清真寺尖頂上的新月。傍晚時，他把直升機停在南部沙漠的一片綠州中，一群飛鳥被驚動，嘎嘎地飛上天空。
對于首相的去世，法赫米和艾米娜十分悲痛，但悲痛中他們?nèi)酝涣税参炕矢α帧＿@使皇甫林更加難過。
當然他早就說過，平衡醫(yī)藥的藥物只能去喚醒人的免疫體制，使免疫機制充分動員起來，應(yīng)付病毒的襲擊。這樣，平衡藥物能把生死平衡點拉得靠近人類這邊。但死亡不可避免，甚至一定比率的疾病死亡是維持人類進化的必要杠桿 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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